凌晨1点的写字楼里,刚加完班的劳务派遣工陈姐盯着手机里的工资条发呆——她和对面工位的正式工小林做着同样的文案工作,这个月小林拿了8000块,她只有5000块,连高温补贴都少了200块。这样的“身份差”,不是个例,是很多劳务派遣工藏在“合同”里的委屈。
3月4日,全国政协委员周世虹的一番话,把这个“见怪不怪”的问题摆到了阳光下:原本定位“临时性、辅助性、替代性”的劳务派遣制度,如今早变了味——有些企业把它当成“降本神器”,从工厂流水线到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岗,几乎一半岗位用的是劳务派遣工;更离谱的是“逆向派遣”:明明是在企业干了5年的老员工,突然被要求和劳务派遣公司签合同,理由是“优化用工结构”,实则是为了规避社保缴纳和经济赔偿责任。
“最寒心的是‘同工不同酬’。”周世虹说,他调研时遇到过一个超市收银员:正式工每月有300块全勤奖、200块工龄补贴,劳务派遣的收银员却什么都没有,连法定节假日的三倍工资都要打对折。“同样站8小时收银台,同样要应对顾客的抱怨,就因为‘身份’不同,待遇差了一大截——这不是制度的初衷,是对劳动者的不公平。”
为什么要建议废除劳务派遣?周世虹的理由很直接:这个制度已经成了“两头赚”的工具——劳务派遣公司赚“管理费”,用工单位省“社保钱”,最后买单的是劳动者。“让用工单位直接和劳动者签合同,才能从根上解决‘同工不同酬’。”他补充,如果企业真有临时用工需求,可以用劳务外包,但必须“真临时”:比如短期项目需要人手,找外包公司派专业人员,项目结束就结算,而不是把“长期岗位”包装成“临时”,把“正式员工”变成“劳务派遣”。
有人问:“废除劳务派遣,企业会不会‘招不到人’?”其实答案藏在“公平”里——如果企业愿意给劳动者稳定的合同、公平的薪资,哪怕是临时岗位,也会有人愿意做;但如果把“劳务派遣”当成“压低工资的借口”,就算制度还在,也留不住人心。
说到底,劳务派遣制度的问题,从来不是“有没有必要”,而是“有没有走偏”。周世虹的建议,不过是想把“用工的本质”拉回来——劳动没有“身份”之分,不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,干一样的活,就该有一样的权益;签一样的合同,就该有一样的保障。毕竟,每一份劳动都值得被尊重,每一个劳动者都不该被“身份”卡住未来。
